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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凤凰·凤】永远的口罩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他对她说:“妈妈,我被一家大公司录取啦!”

她闻言心中一震,手里的活儿就停了十几秒,仅仅就十几秒,接着,她蓦地加快了动作,水池里漂着的几支碗筷立时被她洗净。碗是干净了,可是她的心情却静不下来。窗外,白色的玉兰花飘进来久违的香气。她微微皱了皱眉头,多少次了,她总是用这个动作,轻轻推开一切美好,因为她的眼、她的鼻,还有她的心湖,一时还容不下这所有的所有。

几个月来,她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,宛如切肉挖心。先是她被工厂老板辞职说:“门都关了,您请另谋高就吧!”实际上就是不愿出灾情补助。

愤恨是有的,却不该把气撒在丈夫头上。她一直很后悔,丈夫那时的表情永远定格在她的脑海。丈夫说:肚子疼。她说:疼死了才好哩。后来丈夫就垮在地上,脸色铁青,她一看,慌了,手足无措,最后才想到要赶紧送医院。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房里正打着电脑游戏的儿子,儿子却纹丝不动。

她哭着喊着:“我的儿,你还不快过来,你爹都快要死了,还不快过来帮忙?”

昨天晚上,出去公园散步,她还记得自己的丈夫对儿子说:快去把口罩带上,还有你妈的。她还清晰地记着丈夫说话的时候,脸上浮现的那一丝丝笑意。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走得如此快。现在她的家如雪崩了一般。

医院的检查报告传了过来,医生说:“您的丈夫是跟着新冠病毒走的”、“从发病到去世,只用了两天”,医生的语气平缓友善,她听着呜咽着,儿子也哭了。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?她痛苦的不能自抑,用手不停地捶打着儿子的后背,悲痛欲绝地说到:“你爹就是因为你才病死的,都是因为你!”

儿子默不作声,他想着:不管爹是不是自己害死的,现在这一切都无所谓了,如果说是也行,如果说不是也行,这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,爹已经走了。啊,我的爹,您为什么就这样走了?

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,像电影一样清晰地在他脑海回放。这两年,他从大学毕业,没有工作经验。为了他的工作,父亲不知犯了多少愁,赔了多少笑脸,动用了多少关系,而他是一个只会读书,不善言辞,更不善于和别人交流、沟通的闷葫芦。纵然父亲百般努力,临走之前却还是没有如愿地给他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。

医院的隔离救护车停在楼下,他即将和母亲同去隔离。他的心里异常难过,但此时他却不能表现出来,因为他还有一个母亲,他的母亲还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之中,作为儿子的他现在要做母亲唯一的依靠,他现在不能哭,更不能倒下。

隔离十五天之后,一个飘着细雨的早晨,他和母亲一起回到了家。家里很乱,零散的摆设就像他和妈妈头上蓬松的头发。他和母亲都没有心情去收拾,只能任其横七竖八,少了父亲的家里,仿似没有太阳的天空:灰蒙蒙的,阴沉沉的。

在家里昏暗的灯光下,母亲寂寥地坐在沙发上:发呆。儿子则倚在门旁,双眼幽深地看着她,那眼神和小时候他犯了错误时看着她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
母亲呆着,呆着,心咯噔一下,仿佛听见了他的丈夫从天堂传来的话:秀兰,总不能去了老的,又饿死小的吧?

母亲立马起身去做饭,约莫半个小时,饭做好了,却做得缺油少盐,没有一丝滋味。

两年以来,饭桌上,从来都是她给儿子盛饭,可今天却意外,儿子站起来,抢着给她盛饭。

儿子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端到她的面前,她却感觉少了一份,自己起身盛了一碗,放在丈夫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。她对着空空的座位缓缓地、轻轻地说到:“老伴儿,吃吧,吃吧。吃饱了,在那边好有力气干活。”

母亲的话还没说完,她的眼泪就刷一下从脸颊滑落。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“父亲”位置,“他”的碗饭上,那横摆着的筷子,突然被一阵风吹落一只,掉在地上。筷子“哐哐”一声,像重拳一样砸在了母亲的心上,母亲顿时放声大哭起来。

儿子见母亲哭得如此悲恸,举足无措,不知不觉,他也跟着哭了起来。整个房子呜咽声、啼哭声交错,久久不能逝去。

过了几个月,母亲做的饭菜终于有了味道。儿子知道她母亲是从悲痛中稍稍地缓过来了。是的,无论生活多么艰难,我们终究都要继续前行。在父亲逝世后的日子,他再也不玩电脑游戏了,他在“58同城人才招聘网”上疯狂地投递着自己的简历。

许多天之后,皇天不负有心人,终有几家公司认可了他的简历,约他去面试。他选了一家心仪的公司,经过初试、复试、最后考核,那家公司竟然录用了他。

儿子兴奋不已,急速地赶回家兴奋地对妈妈说:“妈妈,我被一家大公司录取啦!”母亲听着儿子的响亮的话,心头一震。她想着:这一切要是发生在他爹去世之前,该多好呀?如果老伴儿现在知道儿子找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,他该多欣慰啊。

“封城”终于被解除了,清晨鸟儿在树梢蹦跳,儿子穿得敞敞亮亮,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家门。

母亲也找到了新工作,她也准备出门去上班。就在这时候,母亲看见了桌上放着的蓝色口罩。她才猛地发现儿子出门没有佩戴口罩。她来不及思索,抓起口罩,狂奔出去。

清新的街道对面,儿子听见了母亲的呼喊,回过头露出灿烂的笑脸,他看见母亲手中挥舞的口罩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街道车辆川流不息,大货车、大客车遮挡着他们母子的视线。母亲焦急地盯着远处的儿子,大步流星地向儿子奔去,她离儿子越来越近,才发现儿子的眼里闪烁着惊悸与惶恐,儿子仿佛在拼命地呼喊什么?可她却什么也听不见。

突然,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急促的刹车声响。一辆大卡车把母亲健硕的身躯高高撞飞在天上。

母亲的身体从空中重重地摔到了坚硬的柏油马路上,鲜血一地流淌。

母亲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不动弹。衣着光鲜的儿子迅捷地跑了过来,双腿跪在地上。母亲慢慢地睁开眼晴,眼神缓缓地盯在儿子年轻的脸上。

儿子大呼到:“母亲,母亲。”

母亲没有回应他,母亲右手慢慢举起,举在半空中却无力落下。母亲的手上紧紧地攥着一只蓝色口罩。这一刻,她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儿子说,可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,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嘴里咽出三个字:“儿,戴,上。”

儿子无比沉痛地从母亲的手里接过口罩。口罩上有一些土,有一些灰尘,还有点点红,那是母亲的鲜血。鲜血仿似一只鸟,展着长长的翅膀,那鸟儿仿似温和的母亲在笑盈盈地对他说:“儿,好好的,去飞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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